景厘几乎忍不住就要再度落下泪来的时候,那扇门,忽然颤(chàn )巍巍地从里面打开了。
等到景彦庭洗完澡(zǎo )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,脸和手却依然(rán )像之前一样黑,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(zhāng )脸,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(nián )老垢。
景厘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,终于再(zài )度开口道:从小到大,爸爸说的话,我有些听得懂,有些听不懂。可是爸爸(bà )做的每件事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就像这(zhè )次,我虽然听不懂爸爸说的有(yǒu )些话,可是(shì )我记得,我记得爸爸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(huà )我知道,爸爸一定是很想我,很想听听我(wǒ )的声音,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,对吧?所以,我一定会陪着爸爸,从今往后,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。
景厘手上的动(dòng )作微微一顿,随后才抬起头来,温柔又平(píng )静地看着他,爸爸想告诉我的(de )时候再说好(hǎo )了,现在只要能重新和爸爸生活在一起,对我而言,就已经足够了。
又静默许久之(zhī )后,景彦庭终于缓缓开了口:那年公司出(chū )事之后,我上了一艘游轮
她很想开口问,却还是更想等给爸爸剪完了指甲,再慢慢问。
很快景厘就坐到了他身边,一(yī )手托着他的手指,一手拿着指甲刀,一点(diǎn )一点、仔细地为他剪起了指甲。
景彦庭看(kàn )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,没有拒绝。
坦(tǎn )白说,这种情况下,继续治疗的确是没什(shí )么意义,不如趁着还有时间,好好享受接下来的生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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